A piano boy's blog

Wednesday, January 10, 2007

两只小白兔


由于小白兔事件的发生,《Nightlife in Cities——时间篇》延期一天。小白兔出现时第一时间告诉Y同学希望得到安慰,发出去又觉得是挺丢人的一件事,结果又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昨晚回到家的时候楼里荡着有些涩的小提琴声,BACH的《G弦上的的咏叹调》。依稀记得曾经有个女孩和我合伴奏过这曲子,只是那女孩的影像仿佛沾了油渍,越擦越模糊。

索性躲进淋浴里,流水下享受片刻清静。没有人比我更喜欢洗澡,这个观点我一直很坚定。

有电话。来自纽约,是Ming。

Ming:“乖 准备好了么?”

D:“盛装待发。或者什么都不穿去拥抱你!浪漫吧?”

Ming:“恩,这可是你说的,小心我当场扒了你!

D:“我不会抵抗的!很快就能零距离了!”

Ming:“错,是负距离!”

D:“我听不懂!”

Ming:“问你个问题:如果,我是说如果我让你跟我一起回来……”

D:“哇……求之不得啊,你知道我想去念书的,只是……”我不能让他继续说完。

Ming:“你想让我继续等多久……”他声音很低。

除了内疚,无言以对。

Ming:“两年来我经常梦到打开MSN看到你留言说你要来了……”

D:“才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梦想成真。”

Ming:“我回去陪我吗?”

D:“这还用说,we who and who”我笑得并不轻松。

终于……

D:“其实你想说的我都知道,对不起……”

Ming:“恩,别忘了我喜欢你。”

D:“经常提醒才不会忘掉!”

……

没有再寒暄,没有再交流,没有再呼吸,只听见纽约的风声响起……

Ming说,挂上电话,他哭了。

我说,挂上电话,我去游戏了。

其实,大洋的这一边,也多了一只小白兔。

不知何故,在我生命所经历的那么多的跌宕起伏中,在我所可能错过的机会中,好像注定就有那么一个时刻属于我和Ming——从相遇到相知,再共同许下一个相守的诺言……只是我希望和Ming的诺言是友情不是爱情,但同样珍贵,神奇,美丽。

友情永远不会改变,爱情只是一晌贪欢的附属品,我要永远,不要瞬间。

Ming走的前一周,我们去了海边。那晚肩并肩的走着,全凭身体感觉对方和海的存在,视觉此时脆弱无力,只对远方波涛泛起的白色狡黠笑容作出迟钝的反应。当Ming从身后抱住我,抽搐肩膀时,我没有哭,我不能违反游戏的规则。我只是祈祷,希冀巨浪把我们吞没,企盼着瞬间化为永恒,无论发生在过去,现在,将来……

海是有引力的,坐在浪上,会感觉缓缓的融进了那片深邃。蓦地,我感到可能是最后一次躺在Ming厚实的胸膛里听他强有力的心跳——我曾戏称做CHOPIN降E大调夜曲左手拍的节奏。

我向后挣扎……闭上眼睛,泪还是流了出来。

那晚,不胜酒力的我喝了很多,依旧清醒。

飞机离地的那一刹,我把玻璃杯摔的碎到完美。

记得Ming说过,其实他不喜欢钢琴,黑白的世界太极端,我回应:一如你的素描世界。

我说:《一生何求》,陈百强。

像是将尘封的记忆底片晾晒在茫茫星空跳动的火焰下。扪心自问:一生何求?

每天看着路上情侣肩并肩转过视线。都会想起那篇关于走左边的文章: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感受到细微而平实的爱:一直以来,始终习惯走在左边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汹涌的车流,挡住风雨和危险。其实这才是真爱,虽然没有绚丽的光环,却拙朴而厚重。不加任何修饰,于不经意间流露出来。

Ming说:《我爱的人》,陈小春。

心抽搐的厉害。曾有一刻,戛然止住。是啊,自己爱的人是别人的爱人。他选择了属于他的幸福,只是这种幸福对两个人都太残忍。那个风雨飘摇的夜里,海滩上,自己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,任缺水的干撕心裂肺的疼着。鳃片一张一翕,在宿命的手心里无能为力。在冷风中全速的脱水,衰老,只剩下灰飞烟灭的绝望……其实海就在面前。

一番洗清秋的落寞。

容貌是一副烂牌,只能维系不输。正如人说:现实是冰窟,我只是蜷缩的蝙蝠。

想起了《浪淘沙》:把酒祝东风,且共从容。垂杨紫陌落城东,总是当时携手处,游遍芳丛。聚散苦匆匆,此恨无穷,今年花胜去年红,可惜明年花更好,知与谁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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